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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中三年
    [作者:劉緒煌  2021-04-26 08:22:44]    [點擊次數:4076]

一九七四年,感謝李開元同志的幫助,我告別了留給我五味俱全的師范附小,來到永新中學,開啟了為期三十多年的高中教學生涯。

  永新中學是城關鎮創辦的一所新型中學,當時孝高停辦,市區的中學生大多集中在這里。在當時特定的環境下,這所學校雖未步入高中正規,但十分活躍,師生排練的《紅色娘子軍》、《白毛女》曾經享譽城區。辦學模式也頗有特色,在普及高中文化課的同時,班級增添了不同的專業知識課,諸如文藝、農機、紅醫、機電等等,以適應當時的社會需求。這種模式對文化知識的深層探求有些影響,但對學生的一技之長多少有些幫助。

  我在永中,先后接任的兩個班級,都是文藝班(后叫政宣班),班上不少學生具有文藝特長。有個知識分子家長問我,老師擅長哪門藝術,我笑而不答。我一介書生,沒有什么藝術細胞,怎么帶這些有特長的學生呢?除了語文教學以外,我把精力放在學生的課余活動上,引導他們發揮特長。記得班上有不少學生喜歡畫畫、書法,我鼓勵他們課余練習,組織他們辦小型畫展、書法展,為他們提供施展特長的空間。喜歡器樂、歌舞的學生也不少,課余,他們拉拉彈彈,唱唱跳跳,十分活躍。那時,社會宣傳活動多,我帶他們“送戲下鄉”。一次到肖港水利工地慰問,近兩個小時的表演,掌聲不斷。記得為這次演出,我寫過一首小詩,其中有這樣幾句,“大娘門前一臺戲,學子胸中萬縷情,土臺還比劇院好,快板勝過小陽春”。一次到三汊演出,學生的一曲二胡獨奏《賽馬》深得村里一位二胡愛好者的賞識,稱道不已。這幾屆學生,沒有徑直上大學的機會,卻走出了兩位教繪畫和建筑設計的大學教授,走出了兩位在軍營中摔打磨練成長起來的少校將官。

  文化革命結束后,“左”的流毒尚未肅清,中小學的辦學方向還不明朗,社會上較為流行的說法是開門辦學,讓學生到農村、到廠礦去磨練,去摔打。永新中學也不例外,在百里外的雙峰創辦分校,讓城里的學生到那里勞動鍛煉,開山種茶,“請教工農學馬列”。每年,我都要帶學生到雙峰鍛煉一個多月,有幾次是背著背包拉練一天,步行近百里到達目的地。我們住在村民家里,一律的地鋪,班級自己做飯,自己準備糧食蔬菜,記得當時腌制的又酸又辣的蘿卜條就是我們的主菜。每天,我和學生一道背鍬拿鎬,到村南的團山開荒壘石,挖的挖,抬的抬,汗流浹背,腰酸腿軟,也沒有絲毫的松懈。為了解決做飯的燒柴,有時還要到七八里外的深山去砍茅草,不等曬干,又大擔小擔的挑回來。挑著沉重的茅柴,走七八里羊腸小道,是夠辛苦的。我佩服那時的中學生,很多是機關干部子女,經受那樣的磨練,很不容易,現在的中學生是望塵莫及啊。

  永中三年,忙于熱熱鬧鬧的出出進進,老師們在教學上投放的精力不夠,學生的文化知識沒有現代高中生那樣的水平,現在想來,是愧對學生的。在那沒有高考的年代,學生畢業以后,又背起了背包,踏上了上山下鄉的知青路。對于那段在特定歷史下開門辦學的雙峰生活,不好妄加評論。同學們在文化探求上有失,但在意志品格的磨練上,是不可低估的。三十年后,這批事業有成的學子,他們云集孝感,重訪雙峰。我與他們站在中分村口,望著團山坡地的片片茶園,這些已近天命之年的學子,對那一段青春歲月留戀不已,感慨不已。鬢發斑白的我,何曾又沒有感慨呢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寫于二〇一五年八月

 

[上傳:HuXiaoHua 2021-04-26 08:27:12]  [審核:HuXiaoHua 2021-04-26 08:50:0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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